原来过程亦是馈赠

华东师范大学附属无锡滨湖学校八（6）班 秦晨怡

人们总习惯用结局去衡量一件事的价值，仿佛唯有如愿收场，才配得上 “值得” 二字。可后来我才渐渐明白，有些事的意义，恰恰藏在那些看似不完美的过程里。

儿时的每个秋天，奶奶小院里的柿子树，总是挂满果实。橙红的柿子沉甸甸地坠在枝头，像一盏盏小灯笼，在秋风里轻轻摇晃。我常仰着头，盼着它们快点熟透。可渐渐我发现，有些柿子熟过了头，会 “啪” 的一声从高处坠下，砸在泥地上，烂成一摊红泥。

每次看见摔烂的柿子，我心里都闷闷的，替它们惋惜。它们晒过太阳、淋过雨露，好不容易才长熟，还没来得及被人尝一口，就这样掉下来烂掉 —— 这算什么结局？我甚至想，若能赶在它们落地前全部摘下就好了。可树太高，总有一些，够不着。

奶奶见我发呆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，指着树上的柿子，缓缓说：“果子挂在枝头的时候，已经红过、亮过，把最好的样子给人看过了。它们灿烂地活过，就已经够了。最后落在哪里，其实没那么重要。”

我望着满树橙红，细细琢磨奶奶的话。从前我总以为，只有稳稳摘下、尝进嘴里，柿子才算没白长。可那些摔进泥土的柿子，也曾映着阳光，装点过果园、小院，乃至整棵树。纵使烂了，也会化作养分，滋养脚下的土地，催着新叶萌发。原来，它们绽放的过程，本身就有意义。

这件小事，也在慢慢改变我的想法。小学时有次口语比赛，我反复打磨稿子，每天抽空练习，稿子改了又改，对着镜子练到嗓子发干。可比赛那天，我发挥失常，站在台上脑子一片空白，磕磕绊绊地讲完，未能达到预期。下台时，我脸颊发烫，心里堵得慌，觉得那些天的努力，全都白费了。

那一刻，我想起了奶奶院里的柿子。我努力过，也勇敢站上过台，这就够了。那些付出，不会因没拿奖而消失 —— 就像那些落地的柿子，虽无人尝过，却也曾照亮过整个秋天。

我们总把结局当作唯一的标尺，却忘了，人生就像这棵柿子树，不是所有努力都能换来圆满。很多时候，成长与经历本身，远比那个结果珍贵。学会看见沿途的美好，接纳不尽人意的结局，或许，才是真正的收获。

原来，过程亦是馈赠 —— 那些不曾圆满的过程，同样在无声地滋养着我们，恰如那些坠地的柿子，终将化作春泥，催开下一个秋天。

指导教师：丁连兵